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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0日的香港高等法院，蔡天凤案审到了第十八天。
谭方骏接受了最后一轮盘问，离场时叹了口气，眼眶通红。
说实话，这是我追这案子以来最堵心的一天。
因为法庭上的风向变了，追凶的戏码里混进了洗人的戏码。
前夫邝港智不认谋杀，前家翁邝球不认，前大伯邝港杰同样死咬着不认。
三个人把翻盘的宝，全押在了陪审团身上。
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，这三个人里有一个，是蔡天凤亲手请回家的司机。
他叫邝港杰，35岁，案发前天天开着蔡天凤的车接送她和四个孩子。
如今他的大律师在庭上反复铺垫一个意思，翻译过来就是，司机没有任何原因要伤害蔡天凤。
说实话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信，而是冷。
一个跟死者同车吃饭庆生的人，到底需不需要原因，这案子早就给出过答案。
先看辩方摆出来的牌。
有一张摄于2022年7月15日，生日蛋糕上插着18字的生日牌。
谭方骏解释说，哄她开心罢了，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叫18岁。
辩方顺势讲，蔡天凤没给过邝港杰大额金钱，两人之间也没有争拗。
言下之意很清楚，司机跟她无冤无仇，凭什么害她。
谭方骏被问急了，只回了一句，当时是这样想的。
然后他补了一句，现在想起当日跟邝港杰同车去找蔡天凤落车位置的经过，一切都好恐怖。
我觉得这两句话连在一起看，比任何陈词都重。
当时觉得对方是好人，不代表对方真是好人，只代表对方想让你觉得他是好人。
辩方的牌还没打完，轮到谭方骏本人挨查。
辩方指他当年体重183磅，还有严重脂肪肝，暗示他的证词水分不少。
他解释说，那天工作了七个小时实在太累，才会在梳化上睡着。
说实话，一个证人连睡觉都要被盘出动机，这场审讯的火药味已经拉满了。
再看司机在控方案卷里的另一张脸。
案发前16天，邝球就租下大埔龙尾村的村屋，月租1万元一签两年。
2月2日邝球去村屋视察那天，跟两个儿子通了11次电话。
控方说，这说明租房是三个人一起拍板的。
2月7日，邝港杰开着蔡天凤那辆七人车，去了九龙湾的MegaBox商场。
购物单上有收纳箱和有盖储物箱，还有4个灰色脚轮，外加30个大小不一的密封袋。
当晚他又跟邝球去取朋友借来的同款七人车，车牌VY9157，把箱子搬了过去。
控方点破一层意思，不能常用蔡天凤的车踩点，也不能让她的车总在村屋附近晃。
说白了，连车都替死者想好了，这份细心用在作案上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2月8日，重头戏来了。
邝球在油麻地买下绞肉机，还有一个14乘14吋的银色大汤煲。
一块15吋木砧板加一个金属滤网，这几样合共8700元。
他问店员有没有碎骨机，店员答有但很贵，他跟邝港杰商量后决定不买。
我个人判断，问出口的那一刻这人心里装着什么，已经不用猜了。
普通人买绞肉机，问的是绞肉够不够细，他开口问的是碎骨。
这份清单还没完，电锯，索带和行李箱都在后头。
铁锤是邝港杰买的，控方怀疑它就是行凶的武器。
邻居半夜听过村屋里绞肉机运转的声音，也闻到过浓烈的异味。
警方搜出现场时，看到的是两锅混着人体组织的青红萝卜汤。
大汤煲里煮着头颅，小汤煲里是5块肉和3束头发，萝卜是特意加进去掩味的。
凶手跟她两个孩子有血缘，在她家吃过多年软饭，最后却把她当食材处理。
重金也好嫌贵也罢，这台绞肉机最可怕的不是价格，是买它的人知道要绞什么。
下午2点44分，蔡天凤发出了最后一则语音讯息。
控方还原的监控里，邝港杰和邝港智先在咖啡店碰头。
前者用手比划了一个由上而下砸向头部的动作，邝港智点头，然后自己练了一遍。
谭方骏作供说，邝港智事先把杀人后要换的衣服放在了车上。
法医在蔡天凤右耳上方找到一处6厘米半乘5厘米半的撞击裂痕，判断为致命伤。
控方相信是邝港智在车上动的手，之后一切按计划进行，三个人并不慌张。
控方还请陪审员戴上手套，去触摸那把怀疑是凶器的铁锤，感受它的重量。
我觉得这一幕比任何陈词都狠，凶器不需要形容词，掂一掂就知道了。
她的手机至今没找回来，失踪前她打给过丈夫，也打给过母亲。
案发之后司机的动作，同样值得逐帧看。
蔡天凤失踪后，谭方骏向作为司机的邝港杰打听她落车的确切位置。
邝港杰说记不清了，要兜回附近才能想起来。
谭方骏起了疑心，因为一个人可以忘掉准确位置，却不会忘掉附近的街道。
后来他跟警员同车去找位置，旁边坐的正是开车的邝港杰。
女警这时打来电话，说极度怀疑邝家一家人，包括坐在他旁边的邝港杰。
谭方骏借口警员要人折返，叫了网约车把邝港杰送回去，自己留下接孩子放学。
邝港杰随后被捕。
我越想越觉得这一幕荒诞，两个曾经同游澳门的朋友，隔着一部电话完成了一场合围。
在我看来，暖的从来不是关系，是活人给死人画的回忆滤镜。
庭上另一条线，是辩方对死者和证人的抹黑。
辩方引述前婆婆李瑞香此前的供词，说蔡天凤跟邝港智根本不像离了婚，两人关系一直很好。
言下之意，是死者跟前夫合伙，一起算计现任谭家的钱。
谭方骏当场回应了四个字，绝对不同意。
辩方又翻出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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